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柽柳艺萌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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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原创】寄给父亲的一封信  

2017-06-26 12:22:03|  分类: 新社会新时尚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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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父亲去世周年祭语

父亲节悄然而至,端详着案头父亲和我五十年前的一帧合影,也是唯一一张只有我们俩人的合影,不由得鼻子酸酸的,胸中一股热浪涌动,有了写这封信的冲动

爸爸:

您好!您在那边的日子还好吗?妈妈和我们都很惦着您。

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您准会说,节日太多了记不清楚。告诉您吧,今天是“父亲节”,想您了,写封信和您聊聊。

打我记事起,我妈就有病住院,咱家那时住在“沈空”大院,几家合用一个厨房,冬天,怕自来水管冻裂了,就让它细水常流(那时人们还没认识到水资源会如此匮乏)。东北的冬天真叫冷,溅在水池边的水结成厚厚的冰坨子,我去洗手,不小心滑倒了,磕在冰坨上,嘴唇肿起老高,哭着喊着让您带我去医院找妈妈。

妈妈住院,您上班,我上幼儿园。那时候,我特盼着快点儿到星期六,吃过晚饭,拎着一包幼儿园自制的点心,等您来接我回家过周末。您领着我的小手,一边走一边给我讲故事,进得家门,您让我闭上眼睛,把一本书高高的举过头,让我猜是什么书,我会不假思索地说:《小朋友》。然后,我就拽着您的衣襟蹦啊跳啊终于把书抢到手,又缠着让您讲书中的故事,讲完故事,还不依不饶的让您跟我翻绳玩儿,一双大手和两只小手倒来倒去的,一会儿编成一只花篮,一会儿又变成降落伞,快乐的周末就这样开始了。

爸,您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标志的军官,高高的个头,走起路来腰板挺直,我会一溜小跑跟在您身后,昂首挺胸学做您的样子;冬天您滑冰,我一定要跟着,冻得两只手红得像胡萝卜,两只脚不停地踱来踱去,嘴里还大声为您喊着加油;您打篮球,我会站在蓝筐下数数,看您能投进几个球。用今天的话讲您那时是我心目中崇拜的偶像,这么多年来当着您的面从来没有表露过,今天头一次向您坦言。

那是上小学四年级吧,有一天,您拿出放大镜在它下面放一张白纸,迎着太阳找好角度,然后让我注意观察那张白纸有什么变化。我就好奇的瞪圆双眼,耐着性子,从白纸上开始的一个被折射的亮圈,到那亮圈逐渐泛黄,突然,那圆心竟然被烧焦了。还有一次,您端着水杯站在阳光下,把嘴里含着的水喷成细雾状,让我看到了一道美丽的七彩虹。哇!您真伟大,知道的东西真多。

您还记得我上初一的那年冬天吗?快过年了,周六学校排节目没让回家,那时通讯条件也不好,您放心不下,腰里别着手枪,踏着大雪“摸到”了学校,我们正好排练完,于是就跟您步行四里多路走回营房。那年,您和县委的领导下乡搞“四清”,春节回家,我正好滑冰回来,肩背着冰刀一进家门,见屋里坐着好几个陌生人,您连忙介绍说:这是我大女儿,上初中了,爱运动,跑得也快。爸,您知道吗?听了您这番介绍我的心里美滋滋的。

对了,爸,您还记得您从“牛棚”刚解放出来,送我去油田工作的段子吗?那时交通也不方便,咱俩抬着我的大行李去托运,工作人员支来支去的,咱俩趔趔趄趄费了好大的劲才办好手续。到油田报道后,就傻眼了,把我分到了采油队当采油工,没让我到车间干老本行,当时别提我有多伤心了,当着人家的面,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来了。从此,这段子就成了您的话把儿,当着外孙们的面时不时的拿来说事儿,说我是因为油田挣得少才哭的,我就立马回击是因为工作不可心……

爸,如今我也到了退休年龄了,才理解到您当初从岗位上退下来的诸多不适应。那时,我忙于工作,又忙着学习充电,还要顾及两个上学的孩子,总觉得不缺吃少穿的,忽略了对您的关心。虽然也知道出差回来给您买支笔筒,请回一尊“老寿星”,就没能抽空陪您多聊聊。爸,您不怪我吧。

这两年我离岗休养,参加老年大学的学习,时不时的写点小文章,每当有文章发表,您就会打电话过来说,报上的文章看到了,写得还不错。我拿着新设计的剪纸纹样让您过目,您也倍加赞赏。布贴画“献寿图”作为八十大寿的礼物送给您,您高兴地把它放在屋子最显眼的地方……

120”的长啸声吼碎了我们的心,在抢救您的9个日日夜夜里,您不曾留下只言片语。就在住院的第四天上,您突然举起左手,先屈拇指,依次屈着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,当时我高兴地大声对您说:爸,您是说住了四天院吗?您一点表示也没有,我想您心里是清楚的,对吗?夜已经很深了,就聊到这儿吧。爸,您放心吧,我们会照顾好妈妈的,您在那边多多保重。

    心肌和脑的大面积梗塞,让一个高大的身躯消失在了人生的尽头。在父亲节到来之际,让女儿将这封装满了回忆,装满了慰藉和祝福的信,一封沉甸甸的信,寄往那谜一样遥远的天国。(2005)

2017年01月05日 - 蔷薇 - 蔷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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